普儸荒原

古式歌舞伎町。

本是尋人，誤打誤撞成為娼妓。媽媽桑把我領入和室，裏面是一群男男女女的外地觀光客。一男子半臥其中，盯著我看，眼神魅惑。他的母親給了我一份賞錢便匆匆離開。我解釋自己只是尋人，誰知她又給了我一份賞錢。

和室裏，我局促地站在窗角。和服松散，系不穩妥。轉眼來到另一間和室。榻上小憩，小曼兒躺在我身邊，她便是我要尋的人。

一男子進來，和小曼兒輕聲說著話。他警告小曼兒不要害我，小曼兒則輕蔑：“是她自己來這裏找我，與我無關。”

我眼皮翕動，被他發現。他丟了一枚石子在我面前的茶幾上，隨即離開。我于是醒來。小曼兒取笑我裝睡，我無言。

媽媽桑殷勤地幫我系上和服，卻上下其手。我心知她的用意，便將兩份賞錢都給了她。她雙手麻利地接過，數錢，揣進懷裏，滿意地離開。

男人將我帶到歌舞伎町外的一處房子裏安頓。戰亂了，我沒再見到他。

一日，一行人闖入家裏，劈頭就問我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，我回答是中國人，他們放心地放下行囊自行落座，說外面時局很亂，只有中國人的地盤才安全，並請求一餐一宿。說著拿出幹糧食品等著，我才知原來他們在等餐具。

在廚房刷一個翠綠色的玻璃杯子，杯子破到劃破我的雙手，但還是執拗地仔細刷洗。好容易弄幹淨，卻發現杯子破到不能再用……

    之後醒來，還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手。夢中都用日語，醒後十分疲勞。

      在階梯教室上課中。

一行人歸來，路上在老式廁所方便。廁所很髒，竟還有姜黃色的看門狗。戰戰兢兢地解決完，大家對著龇牙咧嘴的狗們，相攜離開。

參加一場聚會，女主人麗娜生子（此人當時來家裏做客，有意識）。席間，燕子五味雜陳地哭了。大約是因為朋友找到了好歸宿，反襯自己條件好卻仍沒著落雲雲。

聚會歸來，竟是之前一行人。由于晚歸，大家蹑手蹑腳，但還是被發現。

我們被兩倍數量的人群跟蹤，于是大家決定分散，自行解決回程。我和毛毛決定跟著竹子回到她的“竹林”，結果天快亮才抵達。悄悄潛入，看到窗外事一個跟蹤者（女）的臉都要貼到玻璃，表情認真地看向裏面。我們嚇得趕緊趴在地板上，企圖脫開那雙讓人無所遁形的眼睛。

匍匐前進，要到竹子房間的時候，見竹子媽從房間裏出來，睡眼惺忪。我們趁勢倒在地上，裝作被吵醒的樣子，解釋說三人就是這樣在地板上一覺到天亮的……

夢境 ︱ 二零一零年六月二十九日

收拾一間很老的房子。打開櫃門，發現一條白色的蜈蚣。

蜈蚣大約一尺長，全身很乾淨的白玉色，本想擬態在白色的牆上，但禁不住我一直的盯視，於是直直向我爬來。

我一路往後退，發現身後有三隻貓抄著手臥在床上，於是躲到屋裡——貓咪的身後。誰知蜈蚣和貓互不幹涉，貓好像洞悉一切地看著我，還讓蜈蚣爬到它的臉上，以便與我靠得更近些……

鑰匙︱

他們摸不著頭腦，覺得反復無常，雲裡霧裡，不得要領，仿佛走進房間，又屢次迷失在出口。

控制節奏，處於主動，這誰都會。

有時候，她會在途中狡猾地誘導對方看向別處。也許是有意試探，或者是下意識的自我保護。這個時候，她需要他保持堅定的態度。

有時候，她會選擇停下來，仿佛到達終點。當然，對方可以認為這就是終點，如果他也就此停下來。

最後，她需要他開口。其實自始至終，她都在等他開口。那句告白並不難，但很多人都不喜歡拒絕，於是寧願拐彎抹角。

拐彎抹角，這誰都會。然而，這不是遊戲，更不是較量。因為不喜歡的而放棄喜歡的，這樣值不值得？

其實沒有答案。

然而，執著于她，可能就在等他開口。她想要一個內心單純而勇敢的男子，用極為簡潔的句子，道出一句溫柔的告白，讓感情顯得有重量。她甚至可以等，等到不再時值，不再風華，但如果他不開口，就永遠如墜雲霧。

一句簡單的告白，有太多無端的顧忌。太早，可能略顯唐突，太晚，可能緣分未到。

很多人寧願跳過這個部份，模糊代替。那麼，她會很榮幸地告訴他，對不起，沒有緣分。

    很遺憾，他們看得到鑰匙，卻選擇視而不見。

又是那個熟悉的學校，有著很大前廳的教學樓。

學期進行時，學生忙碌，早出晚歸。

我夾雜在其中，卻不是來上課，只是找雨軒。

他穿深色休閑款的外套，留著我喜歡的發型，坐在教室裏。身邊圍了很多仰慕者，殷切地期望他從書本中擡起頭來露出驚鴻一瞥。

教室的陳設很特別，更像裝潢舒適的客居臥室，明黃色調。我進去的時候，正好看到他擡起頭來看我，于是春風得意，投進他的懷抱裏。他表情害羞，卻堅定地攔住我，腮邊的清涼皮膚熨帖在我的額頭。

我似乎是特意來招嫉妒，心知他對我有意，還如此大張旗鼓。看到身邊女孩子的臉上顯出各種五味雜陳的表情出來，才得作罷。而雨軒也知道我的伎倆，不動聲色，只是配合。

直到一個教授模樣的男子進來，我才匆匆離去。

醒來的時候很疑惑：怎麽會夢到雨軒？怎麽會是這等內容？
    不過，這也讓我意識到，我不是個善良的人，一直都不是。

PS. 感冒不見好。夏季炎熱，寒氣暗湧。注意控溫。